这里的厨房每个人都患有艾滋病 他们说:我们想挑战污名

11-11 07:29   参考图片  

据英国《卫报》11月8日报道,多伦多有一家叫June's 的“游击餐厅”(临时性餐厅)。这家餐厅十分特别,因为餐厅的14名厨房员工都是艾滋病患者——这在世界上前所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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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这些人几乎从未踏足过餐厅厨房。而现在他们正熟练地切着无骨牛排、剥着石榴,为上百名客人准备着四菜的美味大餐。

这个餐厅的设想源自一项最近的调查。调查显示,仅有一半的加拿大人会在知情的情况下和艾滋病患者分享食物或者食用艾滋病患者准备的食物。而同时,加拿大平均每天有七人被确诊为艾滋病患者——这个比例较上世纪八十年代仅小幅下降。

“我们想要打破艾滋病背负的污名!”在“凯西之家”(加拿大第一家也是唯一一家艾滋病护理机构)工作的Joanne Simons这样说道。

“凯西之家”成立于1988年。一开始,送患者来的护理人员个个穿着危险物质防护服,包得严严实实。Simons说,尽管艾滋病医疗水平显著提高,对其传染方式的认识也有所加深,但时至今日艾滋病仍背负着诸多污名。“很多人依旧觉得,和艾滋病患者正常的接触也会受到感染,受到感染就会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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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餐厅开张后社交媒体上的一些言论就是这种观念的生动体现。但同时,这也是一个向公众澄清谣言的宝贵机会。

Simons说:“很多人都在问:如果艾滋病患者在厨房切到自己了怎么办?我们和其他人一样:处理伤口,丢掉所有沾上血的东西,然后打扫干净厨房。无论有没有艾滋病我们都会这么做,这是常识。”

还有一些人担心受到感染。Simons表示,分享食物绝不会让人染上艾滋病。艾滋病毒离开人体后难以生存,烹饪过程更会杀死细菌。”

24岁的Muluba Habanyama是June's的厨师之一,她双亲都因为艾滋病过世了。她认为,要是父母还在世,看到这个餐厅一定会觉得很不现实。她说:“我从小就知道自己有艾滋病,但我也知道这是家丑,不可外扬。”

小时候她总是害怕其他小孩撞见她吃药,甚至焦虑得失眠。亲身经历告诉她,别人一旦知道了这个秘密,对她的态度就变了。“一个导师让我用纸盘、纸杯吃饭,她和她丈夫则用玻璃杯盘吃饭……我那时才7岁,觉得很受伤。”

Habanyama的母亲在她19岁那年因艾滋病去世,Habanyama也患上了抑郁症。“我和姐姐必须负责母亲的葬礼。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只能编一些故事搪塞过去,我甚至没办法好好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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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Habanyama最终在2014年公开了自己的病情。“那样的经历我不想再有了。但我还是很担心,因为你不知道心情和周遭环境会因此有什么变化。你不会想当一个患有艾滋病的女孩。”

负责配菜的Trevor Stratton很有同感。27年前他被确诊患有艾滋病,今年他已经52岁了,艾滋病毒跟了他大半辈子。“如果你也艾滋病呈阳性,可以试一下找不找得到约会对象。我从不掩饰自己的病情,包括在相亲软件上。没人想跟你交流,他们张口就会问‘你怎么染上艾滋的?’”

Stratton多年来一直致力于提高加拿大原住民的意识,以及降低原住民的艾滋病患病率,他母亲就是土生土长的加拿大人。他说:“原住民艾滋病患病率是全国平均水平的两倍。”

近年来,萨斯喀彻温省的感染率和某些发展中国家如出一辙。Stratton说:“绝大部分患者都是原住民,绝大多数都是因为注射毒品而受到感染。这和创伤、寄宿学校体系,以及整个加拿大历史都脱不了干系。”

Stratton还说,身患艾滋病已经让人背负污名了,而如果你又是土著民、非洲人、加勒比海人或者黑人,还会受到更大的误解和歧视。

因此Stratton自告奋勇,成为了这个“游击餐厅”的厨师之一。他认为这是一个重要的机会,促使大家面对这个长期忽视的问题。“我们需要帮助,我们需要同伴,我们需要承认我们是个受到影响的关键群体。”Stratton说:“大家现在对我们视而不见。而我们要做的正是勇于尝试,让大家关注这个群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