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封面秀 | 未来城市:当虚拟和现实交织

2022-01-15 14:13   参考消息网  

参考消息网1月15日报道 美国《连线》月刊2021年12月号/2022年1月号发表题为《关于未来城市,<黑客帝国>说错了什么》的文章,作者是尼古拉·德蒙肖。全文摘编如下:

在电影《黑客帝国》中,城市从头到尾都是管道。今天的城市基础设施只是从漫长历史中发展而来。但不同于过去,今天的管线不只是塑造城市,而是构成重重挑战,这些挑战更接近《黑客帝国》所展现的、城市实体与其虚拟映射之间的冲突。

《黑客帝国》误读未来

这种新型基础设施是信息的基础设施。无论是道路网格还是电路网络,公共基础设施的根本在相当程度上为全球文化赋予了创造性、复原力和意义,也让比邻而居和相互协作成为可能。这些可能性的核心要素不只是基础设施无处不在,也是基础设施相对中立。你四处漫步时,最终也许走到任何地方。沿途看到了整座城市,但面对所有还不认识你的人时,你想是谁就是谁。城市基础设施支持机缘偶得、保持匿名和重新创造,这些是最佳可能性的核心要素,也是城市在经济和社会中发挥的生成作用。

这恰恰是当前与过往的分岔处,也很可能是《黑客帝国》误读未来之处。

1999年,我们认为计算中的虚拟世界仍然和自己真实的身体及城市泾渭分明。然而今天城市数据构成的场景是,技术的影响渗透到每个人、每件物体和每个环境,从而创造出与现实世界密不可分的平行世界,但正如《黑客帝国》所预言的,两个世界的运行规则截然不同。

居住在新世界中的是我们的数字影子。数字影子跟随我们在现实世界中的脚步,脱胎于我们在社交网站发帖、在谷歌地图搜索、在亚马逊网站下单购物以及在餐馆网站评论留下的数字足迹。现在有些企业更愿意用“数字孪生”来描述这种分身,它甚至不是我们的幽灵,而是一直在重塑的倒影。

虚拟城市是面镜子,既能映照主体,也能让主体失真。我们的虚拟共享空间仍和实体空间迥然不同。在线下,我们的基础设施基本是公用的,行动大致是自由的,法律规范着我们的互动;在线上,我们栖身于完全私有化的世界,监管薄弱、几乎没有公民自由、完全遵循商业逻辑。如今仅仅为了进入数字环境,就已经要容忍一定程度的控制和干扰,包括追踪和存储线上生活的每个方面,我们在仍称为“现实”的环境中是绝对不会接受的。

被算法塑造的世界

这种窘境在相当程度上恰恰要归咎于人们念念不忘的20世纪90年代的想法,《黑客帝国》已经隐含这种想法,即现实和虚拟中的自我是分开的。但是目前为止显而易见的是,二者不可分割。事实上,正是我们在数字世界中的妥协才让谷歌和脸书得以将我们的数据转化为现实世界中超政府的经济影响力。尽管为这些企业提供动力的并不是像电影中那么具象的、休眠中的人体电池,但它们确实以人为生,从我们的关系、思想和经历中榨取价值。

这种影响力在塑造我们的城市时也暴露无遗。其表现有时不易察觉,比如扩建建筑物的前厅,用来放置送达的包裹,或是本地商户受到线上零售商冲击而破产,关闭了临街店铺。但有时它表现得更引人注目。社交媒体算法的优先目标是让用户保持关注或愤怒,而不是提供真相和透明度,在社交媒体算法的助推下,2021年1月6日众人前往美国国会山发动暴乱,这一事件留下的痕迹是,国会山四周竖起了围栏。

与这样的动荡相比,谷歌实景等为我们行为和环境带来的改变看起来似乎是温和的,甚至是有益的。谷歌将我们指向完美的咖啡店,亚马逊建议的是刚好合适的马克杯,脸书显示的一贯是迎合我们兴趣(以及愤怒点)的内容,这些在我们看来只是巧合。

但我们实际经历的根本不是巧合,而是通过监控对我们的注意力进行优化。这与我们在城市中漫步时体验的机缘偶得背道而驰。只有城市最有可能提供保持匿名、重新创造的机会,而我们实际经历的,与这种机会南辕北辙。

虚拟世界呼唤原则

在《黑客帝国》后半部,现实和虚拟世界之间的隔离墙垮塌了,依赖人体电池的人工智能巨头得到了报应。鉴于城市的基本结构,我们也面临着最终清算。虚拟世界的基础设施与实体现实以前所未有的程度相互交织,我们在虚拟空间中做出的决定和让步会慢慢塑造实体空间吗?抑或是将使得公民空间成为公共资源的部分原则带入虚拟世界?

当前,部分最乐观的前景是由活动人士、研究人员和新闻工作者呈现出来的,他们利用数据收集工具,制成图表或可视化效果,将我们在今天城市环境中往往忽视的问题——比如不同居住区之间的种族和社会差距,变得清晰可见。他们的努力怀揣这样一种期望,即数据可以成为建设更公正、更可持续、甚至更美好城市的工具。

现在城市基础设施的第三波建设已经降临,我们面前是事关根本的选择。一方面,是继续容忍私人企业优化和利用数字空间牟利,进而左右我们共享的公民现实;另一方面,是拥抱平等准入、向当权者追责,以及保持匿名等指导原则,纵观历史,这些原则在塑造城市时发挥了最佳作用,明天的城市依然需要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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