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柳霜:首位出现在美国货币上的华裔女性

2022-10-01 15:34   参考消息网  

参考消息网10月1日报道 美国北加州公共广播电视公司网站9月16日发表题为《她在好莱坞早期与种族主义作斗争,如今她将成为第一个出现在美国货币上的亚裔美国人》的文章,作者是杰茜卡·卡里萨。全文摘编如下:

这张照片是1932年一位好莱坞明星的特写。她有一头顺滑的黑发,齐眉刘海,弯弯的细眉。她的头发向后梳,一条辫子从左侧垂下。深色的眼线和浓密的睫毛勾勒出她的杏核眼,清澈而有穿透力的目光直视镜头。

突破亚裔限制

这是上世纪头10年的洛杉矶,电影产业刚刚从纽约迁到好莱坞。一名美籍华人女孩迷恋大屏幕上的炫目和魅力,开始逃课偷偷溜进电影片场。

华裔影星黄柳霜

华裔影星黄柳霜

据说,电影公司高管一注意到她,就给了她一个押头韵的昵称“好奇的中国孩子”。虽然年纪不大,但她给自己起了另一个名字——安娜·梅·黄(黄柳霜),而她也将成为好莱坞第一位美籍华人电影明星。

黄柳霜与电影业一直存在的制度性种族主义障碍作斗争,成就了跨越40年的非凡职业生涯。她与有限的演主角的机会、刻板印象的选角以及与白人同行之间巨大的薪酬不平等作斗争。

虽然黄柳霜在好莱坞经常只能屈尊出演老生常谈的角色,但由于职业生涯很长,她也打破了当时亚裔美国演员面临的无数障碍。她在一生中出演了60多部电影,她的职业生涯成功地从无声电影过渡到有声电影。

在去世60年后,她遗留的影响在电影和时尚界仍然存在——她标志性的外形帮助推广了20世纪20年代的时髦风格。如今,她的贡献将由最典型的美国象征之一来纪念:25美分。

今年秋天,美国造币厂发行了一枚印有黄柳霜头像的硬币,向她致敬。她是5位被追授此荣誉的美国女性之一。用发行25美分硬币来致敬的其他4位是作家马娅·安杰卢、宇航员萨莉·赖德、切罗基族酋长威尔玛·曼基勒和为女性争取选举权的作家尼娜·奥特罗-沃伦。

厌恶刻板角色

黄柳霜1905年出生于洛杉矶唐人街。作为第三代美籍华人,她从小在北菲格罗阿街父亲的洗衣店帮忙。1922年,她出演了最早的彩色影片之一《海逝》,在这部默片中,她饰演了一个名叫“莲花”的角色,爱上了一名最终将她抛弃的美国男子。在影片的结尾,“莲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莲花”代表可以轻易被抛弃的亚洲女性恋爱对象的刻板角色。另一个刻板角色“悍妇”也源于黄柳霜最重要的角色之一、1931年出品的影片《龙女》。

社会学家王元说:“‘莲花’的概念是非常温顺但却性感的亚裔女性,而‘悍妇’,那种非常野蛮和恶毒的狐狸精——基本上是由黄柳霜开始的。”

王元说:“她是最早和唯一饰演华人角色的华人女演员之一,由于这一独特的地位,她成了这些刻板印象的化身,尽管她被这些刻板印象所困扰。”

黄柳霜还直言不讳地表达了对好莱坞的失望。她经常饰演反派角色,或者最后死去的命运多舛的恋人,她努力克服这些限制。1924年,她创建了自己的制片公司“安娜·梅·黄制片公司”,但公司最终因财务困境倒闭。

她在接受《电影周刊》采访时说:“我对自己不得不饰演的角色非常厌恶。为什么银幕上的中国人几乎总是片中的反派,而且是如此残忍的反派——凶残、奸诈、阴险。我们不是这样的。”

勇于寻找出路

1928年黄柳霜前往欧洲,在电影和舞台上出演英语、法语和德语的角色,领衔主演了一部德语轻歌剧,她对语言的掌握给评论者留下深刻印象。

在一张摄于1935年的黑白照片上,一名美籍华人女子站在巴黎一家酒店的墙边。她穿一条有褶皱的窄裙和束腰夹克,戴一顶钟形女帽,脚穿一双带流苏的高跟鞋,拿着手包开心地笑着。这是黄柳霜1935年抵达法国首都后不久,在巴黎克里翁酒店前拍摄的照片。

王元说:“她公开说,她离开美国是因为她‘死’得太频繁了,所以她去了欧洲,因为在那里她能在电影里演不死的角色。”

黄柳霜保持着与美国的联系,在拍摄电影的间隙在百老汇演出。1936年她对好莱坞的失望达到顶点,因为米高梅公司拒绝她在由赛珍珠的小说《大地》改编的影片中出演华人女主角。米高梅转而把这个角色给了德国女演员路易丝·赖纳,并邀请黄柳霜出演反派角色。

她拒绝了这个角色,后来并被引述说:“你是在要求我——有着中国血统——在一部全部由美国人饰演华人角色的影片中饰演唯一没有同情心的角色?”

影响泽被后人

黄柳霜决定第一次访问中国,并为这趟旅行制作了一部纪录片《我的中国电影》。在片中,她去参观了父亲的祖屋,身边围满了人,人们似乎很高兴能和她在一起。她在影片中说:“我们去了村子,人们很好奇,从几英里外赶来想看看电影明星长什么样。”

王元说:“她成了一名独立电影人,并写了一部自传。所有这一切都是革命性的。”

近年来,亚太裔演员在好莱坞取得了长足进步,但仍有很长的路要走。尤其是亚裔女性出演主角的比例仍然过低。

王元在对2007年至2019年最卖座影片的分析研究中发现了这一点。她说:“在前100部影片中,只有6部是由亚裔女性领衔主演或联合主演的。”

尽管如此,陈静(Gemma Chan)等女演员的成功让人想起黄柳霜的开拓性影响。陈静将在一部即将上映的传记片中饰演黄柳霜,最近她还在漫威影片《永恒族》中饰演了一位超级英雄。

黄柳霜1935年在巴黎(资料图片)

黄柳霜1935年在巴黎(资料图片)

王元说:“我认为,看到一位亚裔女性超级英雄,黄柳霜会非常自豪,因为我敢肯定她会喜欢扮演超级英雄。她是这样看待自己的,认为自己能演任何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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